
腊月的风还带着几分凛冽,故乡的街巷已早早张灯结彩。巷口那棵大银杏树,是故乡最老的牵挂。它的枝干粗壮得要几人合抱,皲裂的树皮里藏着几十年的光阴,即使冬日叶落,光秃秃的枝桠也依旧挺拔,像一位沉默的老者,守着往来的归人。红灯笼就挂在它的枝桠间,红与褐相映,暖与静相融——灯笼的艳,衬得古杏多了几分烟火气;古杏的苍,又让灯笼添了几分踏实感。偶有晚归的人从树下过,抬头便能看见灯笼映着枝干的轮廓,影子落在身上,连带着归途的疲惫都轻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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